天刚蒙蒙亮,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湿冷,连鸟雀都仍缩在巢穴里沉眠,他们却被管事人员粗暴地从床铺上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七匹狼皮带啪啪作响,甩在床尾,威慑效果十足。

    铭铭和侯黑连忙下来,阮焰则要动作慢些。

    他抚着隆起的腹部坐在铺边。

    直到元滚迷迷糊糊地从衣服里钻出来,阮焰才慢条斯理地躬腰穿鞋子。

    管事看着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,又看看坐在床上熊爪爪按住黑眼圈困得打哈欠的萌团,手上的七匹狼硬是没忍心甩出去。

    老住民睁眼看了看天色,又躺下了,现在还不是他们的上班时间。

    没错,这些管事起大早把新来的集中到广场上,一是为了训话,二是为了分配工作,让新人们井然有序地填补死去/离城原住民的空位,以求不耽误白天的正常工作时间。

    元滚困得蜷缩成一团,坐在地上打瞌睡。

    拿着扩音器的总管事叽里呱啦讲什么它一句没听清。

    突然,一颗石子弹到了它的额头上,元滚团身子一抖,就像是被老师发现在课堂上偷睡的学生,立刻抬起头来,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,努力让寄几看起来十分清醒:没睡,熊家刚刚只是低头做了个眼保健操,真没睡。

    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小了很多,都是眼保健操的功劳!

    嗯嗯解释了一番,除了偏头憋笑的阮焰捧熊场,再没有第二个人关注它。

    元滚尴尬极了,毛脑袋左看看右看看,终于找到罪魁祸首小石子。

    它捡起来捏在爪心细细地观察,是一个刻有3032字样的五角星石头片。并且越看越眼熟——这不就是阮焰今天拿到的石徽吗?

    一!模!一!样!

    元滚愤怒的小火山在胸口.爆炸,抬起爪爪,胖胳膊摇摇晃晃抱住青年的腿,正准备质问是不是他扔的自己。

    就看到青年从衣兜里摸出个双面胶,扯下一段,贴在了自己的石徽上。

    元滚歪了歪熊头,看着他指间捏着的小石片,火山口的岩浆还没来得及完全喷发出来,就焉焉地又倒流了回去。

    熊掌讪讪地抚平阮焰小腿裤子上的褶皱,大方道歉道:错怪你了,焰焰,对不起!

    青年把石徽贴在左臂上,低过脸看它时,眼里盛满了笑意。

    好像百花齐齐开放,它仰着毛脸盯着那双眸子,如浴灿烂春光之中。

    铭铭看着那对视的一人一熊,酸酸地拍了拍侯黑的肩膀。

    侯黑扭头,他立刻抬起手指拉住两边嘴角,扯出个完美露十二齿的笑。

    女人翻了个白眼,予以中肯点评:“太僵硬了。”